日月潭紅茶不只是一杯茶,也是一個世代如何重新翻轉傳統產業的故事。臻禾茶業負責人石翔升,以「西裝茶農 Tea Stone」形象經營品牌,在最新一集的《媒角抵加》節目中,與講茶學院創辦人湯家鴻(Tommy)、茶路掌門林承志一起談起返鄉創業,他先笑說自己算是茶二代,但更精準一點是「負一代」。石翔升笑說:「負債的負,因為我自己又貸款出來,建了一間新的店。這一貸,就是800多萬元。」
石翔升表示,家中原本已有茶品牌「臻紅」,但那不是他完全主導的店。他坦言,自己希望有一間「我自己可以決策的店」,所以與家人溝通很久後,決定自己貸款蓋店。他形容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店所有的事情就是我自己決定,你不要來管我,我盈虧自負。」這句話說得輕鬆,背後卻是年輕茶二代面對上一代經營方式與自我品牌理想之間的拉扯。
為了打造新店,石翔升不是憑感覺做設計。他回憶,店還沒蓋好、仍在籌備時,他把日月潭所有茶行都走過一次,「不管老舊的、新的、年輕的、上一輩的,我全部都去走過一次。」觀察後他發現,多數茶行都是木頭調,接待方式也很像:「來,你喝喝看,這是什麼茶,好不好喝,喝完要不要買一斤多少。」他直言,這種傳統操作讓年輕人有壓力,「難怪年輕人不敢進來」,因為「現在大家都怕被坑。」
因此,石翔升希望臻禾茶業走出不一樣的路。他想做「比較明亮一點、比較西式的空間」,讓客人不只是被推銷,而是先理解日月潭紅茶。他的店採預約制,重點放在介紹茶、體驗茶,而不是一坐下來就問要不要買。他也希望透過高腳杯、威士忌杯等不同器皿,讓紅茶更接近年輕人的生活場景。對他來說,茶行不應該是一場「買不買」的壓力測驗,而是一個讓人願意靠近茶的入口。
只是理想很快遇上現實。石翔升2019年創業,沒想到才剛開始就碰上疫情。他苦笑說:「我剛創業2019年,然後我就疫情了,我開店就先關店了。」預約制沒有客人預約,展場跑不了,連茶博都停辦。他形容那段時間,「每天真的是在家裡等著貸款的帳單來,然後想說要拿多少錢怎麼辦。」談到想返鄉接班的茶二代、茶三代,他的建議也很真實:「過來人我是建議你不要過來,因為這時候真的太辛苦了。」
石翔升的茶路,也不是一開始就筆直通往茶園。他當兵時在監獄服務,發現管理員與同事都愛喝茶,於是開始團購茶葉。退伍後,他還受邀回監獄擔任講師,「可以進到監獄跟那些同學講茶。」他笑說,監獄裡其實有小提琴班、書法班、電腦班、烹飪班,「對,我變成說我去教茶。」後來他又投入保險業,因父親在茶園受傷,才回家幫忙,逐漸接手茶園。他也自嘲保險業「陣亡了」,但「什麼行業都不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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