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向书

我是个从小接受马克思主义教育的人，在上中学时候总在想一个问题：马克思不是说，存在决定意识吗？生产力水平越高，工人运动的水平也应该越高才对，共产主义难道不应该在生产力水平最发达的国家最先实现吗？怎么美国的社会主义运动就是搞不起来呢？
后来，桑巴特部分解答了我的疑惑。
而近一年来，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组织（DSA）的崛起，正好让人看到了答案的另一面……

-时间轴-

00:45 在美国政坛异军突起的DSA，正在将社会主义推向美国吗？
04:57 迈克尔·哈灵顿，为DSA注入灵魂。
16:02 在DSA的设想里，美国往何处去？
25:08 DSA的权力架构及主要派别。
30:36 共产主义难道不应该在生产力水平最发达的国家最先实现吗？怎么美国的社会主义运动就是搞不起来呢？——桑巴特的回答是……
40:39 今天DSA的发展有没有打脸桑巴特？
51:26 “没有封建主义，就没有社会主义”——既能解释从前，也能解释现在。
58:29 美国政治的北伐时刻？魏玛共和国末期的政治极化危机？

-时点脚注-

00:45 吴永熹：《美国转折｜社民左翼崛起，美国处在“一场政治革命的前夜”？》，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33728796。
07:33 Michael Harrington,The other America : poverty in the United States, Baltimore&Maryland: Penguin Books, 1962, p. 9.
11:29 秦晖：《起点平等与公平竞争——从“桑巴特问题”看美国案例》，载于《问题与主义》，长春：长春出版社，1999年。后面还有几处引述，为节省空间，就不反复注释了。
12:17 哈灵顿招来桑德斯 Maurice Isserman, Mike Harrington and his Legacy, January 22, 2018, https://www.dsausa.org/blog/mike_harrington_and_his_legacy/.
13:27 “I’ve been in third parties most of my life,” he used to preach, “and I only want to be in a first party from now on.” , In Jo-Ann Mort, Unlike Mike, Democracy Journal, May 14, 2020, https://democracyjournal.org/arguments/unlike-mike/.
15:22 12万，数据参见：Your National Political Committee newsletter — Socialism is Practical, July 16, 2026, https://www.dsausa.org/news/jul2026_npc_newsletter/.
25:18 选出的25人里，"顺性别男性"不得超过13个，dsausa.org/about-us/constitution/，Article VIII. National Political Committee"
32:55 特勒尔奇的记录，汉斯•罗尔曼：《“相会圣路易”：特勒尔奇与韦伯的美国之行》， 载于《韦伯的新教伦理——由来、根据和背景》（哈特穆特•莱曼，京特•罗特编，阎克文译），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2001年3月第一版，第406页。
35:02 维尔纳·桑巴特：《为什么美国没有社会主义》（赖海榕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第1页。亦可参见Werner Sombart, Warum gibt es in den Vereinigten Staaten keinen Sozialismus?, Wissenschaftliche Buchgesellschaft Darmstadt, 1969. 后面的引文都出自中译本，就不单独列出注释了。
38:32 他认为马克思“给予无产者的只有一件东西，但却是最重要的：自我意识和对自身力量的信赖，对自己和未来的信念。Werner Sombart, Karl Marx und die soziale Bewegung, Morgen, 1908年4月10日, Nr. 15, S. 446.
45:55 这句让我三遍都没看懂的话，原文是：“If, as I believe, structural change is on the agenda in the late seventies and early eighties, a basic question concerns whether or not this invisible social democracy will become socialist — or whether, as not a few American conservatives hope, it will turn sharply to the Right in the name of the ‘social issue’ (race, abortion, feminism, sexual politics, and the like). ”。Michael Harrington's Foreword, in Werner Sombart, Why is there no Socialism in the United States?, Patricia M. Hocking and C. T. Husbands, 1976, p.xi-xii.
49:15 “当许多男性干部为结婚限制而苦恼时，女性干部更多表现的是对结婚的恐惧。”范元甄就感叹“带孩子，妨害自己”。黄道炫：《铁水流：战时中共革命系统的运作，1937-1945》，香港：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2024年，第84页。

Michael Harrington, 1928-1989 ，这是他1962年因出版《另一个美国》而成名时的样子。

Harrington in 1988 （ photo by Bernard Gotfryd）不得不说，他的外貌真的很有左翼教授的风采。

封面图片：U.S. Army photo by Charles E. Spirtos

-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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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巴特这个使“资本主义”概念广泛流行、并首次对现代资本主义展开系统历史研究的人，究竟怎样描绘“资本主义精神的创世纪”？他的论述与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构成了怎样的互文，后构成了怎样的冲突？面对韦伯的“商榷”，桑巴特在七年后又进行了怎样的全面反击？
两位伟大社会学家的精神缠斗，对我们理解今天的世界会有帮助吗？
我们在享受现代生活的同时，真的会面对“活人感”的消亡，直至都变成“没有魂的专家，没有心的享受者”吗？
……

-时间轴-

1:00 论文答辩往事
08:37 桑巴特在自己的大作了起了一个野心勃勃的章节标题“资本主义精神的创世纪”。
20:57 中世纪晚期突然席卷全民的黄金狂热，划分了资本主义精神诞生之前与之后的世界。
35:21 桑巴特在将读者的情绪调动到高潮之后，自己却在幽暗中完成了关键的跳跃。
45:51 1900年前后，除了政治生活，桑巴特的个人生活也发生了非常剧烈的变化。
60:12 这两人的架吵成这样，我也说两句
70:58 反击的集大成者：《现代资本主义》1916年修订版；以及李季的中译本。
78:13 资本主义的发展史就是经济过程中人格化的部分慢慢变少，变为客观化、非人化的过程。

参考资料：
Werner Sombart, Der moderne Kapitalismus, Duncker & Humblot, Leipzig, 1902.
Werner Sombart, Die Juden und das Wirtschaftsleben, Duncker & Humblot, Leipzig, 1911.
Werner Sombart, Luxus und Kapitalismus, Duncker & Humblot, 1913.
Werner Sombart, Krieg und Kapitalismus , Duncker & Humblot, 1913.
Werner Sombart, Der Bourgeois. Zur Geistesgeschichte des modernen Wirtschaftsmenschen, Duncker & Humblot,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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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巴特是谁？“资本主义”概念的缔造者，“企业家精神”的提出者，马克斯·韦伯的启发者，“为什么美国没有社会主义”的追问者，他是在德国大学首开马克思讨论课的“红色教授”，也是进入新世纪后痛批现代性的“马克思杀手”，还是德国反犹分子和犹太复国主义者都交口称赞的犹太问题专家，一个“十分聪明，超级时髦，充满活力，富有灵感却又漏洞百出”的德国学者，一面德意志精神史的镜子……

-时间轴-
01:00 十年前，我敢说一句：在中国，没有人比我更懂桑巴特。
02:00 学术史隐藏人物；德意志史的B面；抓马的人生。
17:49 “这个家伙这么牛，我怎么会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25:00 层出不穷的社会问题与各式各样的社会改革思想。
31:02 他们真正是上头的人，这个意思，你懂吗？——越向的“学术摇”
41:08 一个公务员研究反政府人士，完事了还要上课讲，讲完还要拿国家的工资，你觉得这合适吗？
45:40“红色教授”大战市议会，拳打房老板，脚踢屠宰税
61:36 可是，代价是什么？
66:25 眼看着这位同事即将升任，桑巴特在席上举杯祝酒：“我要为德意志大学的言论自由干杯！” 有好事者报道，“他这一口喝得很多很多”。
81:13 我们借由桑巴特这个个案所看到的，是当时德国社会的爆炸性。
题图来自波兰学者Szlajfer Henryk的作品：Werner Sombart i kapitalizm, czyli Hassliebe （《爱恨交织：维尔纳·桑巴特与资本主义》）
参考资料：
童欣：《桑巴特社会改革思想研究》，北京大学历史学系博士论文，2012年。
童欣：《从桑巴特的思想转变看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德国政治的极化》，《史林》，2020年第6期。
-部分时点脚注-
04:59 布罗代尔的引文，参见Brocke, Bernhard vom [Hrsg.] : Sombarts "Moderner Kapitalismus", München: Dt. Taschenbuch-Verl. 1987, S. 63.
09:22 桑巴特对德意志精神史的意义，参见Michael Appel, Werner Sombart, Theoretiker und Historiker des modernen Kapitalismus, Metropolis-Verlag, Marburg, 1992, S. 24.
11:26 恩格斯：《〈资本论〉第3卷补》，《资本论》第3卷，郭大力、王亚南译，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9年版，第18页。
12:15 恩格斯：《恩格斯致韦尔纳•桑巴特，1895年3月11日》，《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十卷，中央编译局，人民出版社，2009年12月第1版，第691页。
16:23 “超级时髦”的桑巴特，参见Staatsbürger, Jan. 1914, NL W. Sombart, 4k “Der Borugeios”, 44, GSPK（Geheimes Staatsarchiv Preußischer Kulturbesitz 普鲁士国家枢密档案馆文化保存部）.
27:14 企业家们的社会改革思想，Heinz Lampert, Lehrbuch der Sozialpolitik, Berlin: Springer-Verlag, 1985, S. 45.
30:25 普鲁士的三级选举，参见Heinrich August Winkler, Der lange Weg nach Westen, München: C.H.Beck Verlag, 2000, S. 266-377. 此书已有中文译本了。
32:57 桑巴特的家族，参见Friedrich Lenger: Werner Sombart:1863 - 1941, Eine Biographie, München: Verlag C. H. Beck, 1994, S. 27.
35:33 老爹要小桑巴特省着点花钱，参见Kevin Repp: Reformers, Critics, and the Paths of German Modernity, Anti-Politics and the Search for Alternatives, 1890-1914,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Cambridge, Massachusetts, London, England, 2000, S. 153.
39:27 桑巴特给奥托·朗的信，Sombart an Lang, June 21, 1889, NL Otto Lang, IISH. Auch in Thomas Kroll, Friedrich Lenger, Michael Schellenberger (Hg.), Werner Sombart, Briefe eines Intellektuellen, 1886-1937, Berlin: Duncker & Humblot, 2019, S. 77.
40:01 他的博士论文，Werner Sombart, Römische Campagna, Leipzig: Verlag Duncker & Humblot, 1888, S. 7.
46:04 对布雷斯劳市议会争论的报道，Erste Beilage der Breslaür Zeitung, Freitag, den 17. Dezember 1897, NL Sombart, Nr. 11d (Universität Berlin) Glückwusche zur Berufung, 2-3, GSPK.
1:10:10 《教授中的善变者》，Vorwärts, 1900年2月16日, ZA, SBB （Staatsbibliothek Berlin, Zeitungsabteilung 柏林市国家图书馆报纸部）。
【其他注释我省略了，因为大多数听友很难去柏林的档案馆查验，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先参考资料中的论文。】
-絮语-
为什么平台在自动转文字稿时，总要把Sombart听写成“杀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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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理解的黑暗
一切都凝固了
山峦会消失吗
天空会坍塌吗
大地会裂开吗
我们只是不知道
只是不知道
我不是在解读电影，我只是在映照自身。
我简要介绍了影片的内容，谈到了原片名Werckmeister harmóniák。接着说起了与之相关的毕达哥拉斯音差带给我的联想。
“……说不清人类社会的运行中积累了什么。人们听见得更多是胜利者的欢笑，人们用羡慕的眼神仰望他们。但在人们目力不及的地方，被侮辱和被伤害的，血污和眼泪，苦痛和诅咒，都在暗夜里缓缓积累。当经济到了无法再支持表面的和谐时，这些积怨已久的情感终须一场清算。”
不愿再写时间轴了，节目的制作一直在某种漂浮感中进行，就这样，漂走吧……

黑色的鲸鱼来自黑色的海底
裹着黑皮
竖着黑鳍
黑色的鲸鱼来自黑色的海底
睁黑色的眼睛
看人间的马戏
黑色的鲸鱼来自黑色的海底
黑色的夜空藏眼中
璀璨的星光留心里
黑色的鲸鱼来自黑色的海底
黑色的生命在火里涌动
黑色的死亡在雾中升起
黑色的鲸鱼来自黑色的海底
我恳求你讲述世界的秘密
却只在雾里听到你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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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语-
这期也太文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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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3年7月31日发生的谢文尼恩海战，是第一次英荷战争中的一场决定性战斗，也是一场是因海上封锁而引发的大战。荷方主帅特伦普的意外死亡，是一个影响着战斗结局的关键因素。
而它也是英格兰从欧洲的一个边缘国家走向“大英帝国”的关键一环。

荷兰传奇将领特伦普 （Maarten Tromp, 1598-1653） ↑

1639年的顿斯海战 ↑

“护国公”克伦威尔 ↑

谢文尼恩海战发生的海域 ↑

谢文尼恩之战 （Jan Abrahamszoon Beerstraten） ↑

橙子家的威廉三世，4岁就被国际条约限制了子承父业的可能性，但谁说战败国的“太子”就不能去战胜国当国王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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