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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平洋岛国论坛:拜登政府承诺加强对该地区的关注
    第51届太平洋岛国论坛(PIF)7月11日至14日在斐济首都苏瓦举行。随着中国日前与该组织成员之一的所罗门群岛宣布达成安全框架协议,这一事件引发了澳大利亚、新西兰和美国的高度关注。在针对太平洋岛国的地缘竞争日益激烈,以及新上台的澳大利亚工党政府誓言将加倍在该地区的外交接触背景下,本届太平洋岛国论坛的进程引发了来自区域内外的广泛关注。 1971年8月5至7日,斐济、萨摩亚、汤加、瑙鲁、库克群岛、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在惠灵顿召开南太平洋七方会议,正式成立“南太平洋论坛”,并决定此后每年召开一次会议。2000年10月,论坛更名为“太平洋岛国论坛”。该组织包括18个成员。 媒体报导指,就在本届会议开始前,基里巴斯总统马茂(Taneti Maamau)7月9日致函论坛秘书处,指责该机构未能履行让密克罗尼西亚联邦出任论坛秘书长的“君子协议”。基里巴斯也曾要求论坛峰会延期举行。有关论坛秘书长人选的争议上个月也曾导致密克罗尼西亚联邦威胁退出论坛,但是后来双方达成协议,将秘书长的职位由各国轮流担任。报导指,马茂表示,拥有12万人口的基里巴斯已经作出退出成立已经51年、总部设于斐济的太平洋岛国论坛的“主权决定”,而且“立即生效”。 尽管中美在太平洋地区的地缘竞争是围绕本届论坛外界关注的主题,但对于太平洋岛国的领导人们来说,他们大多强调影响其国家生存安全的气候变化及发展援助才应是真正被关注的话题。作为该论坛的对话伙伴之一,美国副总统哈里斯(Kamala Harris)13日受邀向与会的论坛成员国领导人发表了视频讲话。哈里斯在讲话中说,美国之前可能没有给予太平洋地区足够的外交注意力,但她承诺美方未来将与太平洋岛国加强互动与合作。 哈里斯在当天的讲话中说:“我很荣幸加入你们,并感谢你们邀请我参加这次聚会。总理和总统们,秘书长先生,尊敬的客人们,我很荣幸今天能够与你们在一起,尽管是以视频的方式。太平洋岛国和美国的历史和未来是密不可分的。我们有世代相传的历史纽带,有共同为自由而战的经历。我们的人民之间有着深厚的联系。令我们感到自豪的是,在美国有140万人拥有太平洋岛民的血统,其中许多人居住在我的家乡加利福尼亚州。作为一名加州的女儿,我亲身体会到太平洋岛民对我们的文化和我们的国家做出的不可思议的贡献。我们庆祝他们,当然,作为美国故事的一个组成部分。” 哈里斯说:“美国是一个自豪的太平洋国家,对太平洋岛国有着持久的承诺,这就是为什么乔·拜登总统(Joe Biden)和我,寻求加强与你们的伙伴关系。我们认识到,近年来,太平洋岛国可能没有得到你们应有的外交关注和支持。因此,今天我在这里直接告诉你们。我们将改变这种状况。去年,拜登总统是第一位在这个论坛上发言的美国总统。布林肯国务卿今年前往斐济,启动了我们的印太战略。而在未来的数月和数年里,我们计划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努力。我们将大大深化我们在太平洋岛国的参与。我们将开启我们伙伴关系的新篇章——一个增加美国存在的篇章,我们承诺在短期和长期内与你们合作,解决你们面临的最紧迫问题。” 哈里斯说:“最近几个月,我们已经与你们讨论了许多相关问题。我们进行了广泛和坦诚的磋商。其结果是一系列响应你们优先事项的行动,并且我们相信,这些行动将促进我们向前的参与。首先,美国将启动在该地区建立两个新使馆的进程:一个在汤加,一个在基里巴斯。我们还将任命有史以来第一位美国驻太平洋岛国论坛特使。我们将让美国和平队的志愿者重返该地区。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正在采取措施扩大其足迹,包括在斐济(首都)苏瓦重新建立一个区域特派团。所有这些步骤将使我们能够增加我们的参与,并制定和交付具体成果。” 哈利说:“今天,我还高兴地宣布,我们计划将美国对太平洋岛国的经济发展和海洋复原力的资金增加两倍。我们将向美国国会申请在未来10年内将资金从每年2100万美元增加到每年6000万美元。未来10年,每年6千万美元。这些资金将有助于加强气候复原力;投资于海洋规划和保护;以及打击非法、未报告和无管制的捕捞活动,并加强海上安全。我听到你们谈到了《南太平洋金枪鱼条约》。关于该条约,我们确实认为它是我们政治和经济合作的一个基石,我们期待着完成谈判。” 哈里斯说:“我要特别感谢我们负责海洋和国际环境与科学事务的助理国务卿的梅迪纳(Monica Medina),感谢她在这个问题上的工作和领导。她今天在斐济和你们同在。拜登总统和我认为,我们与你们所有人的关系是一种真正的伙伴关系,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相互信任和互利基础上的友谊。我们将以透明和建设性的方式参与,这意味着我们将在每一个步骤中倾听、合作和协调。我们还将努力增强一个强大和团结的太平洋岛国论坛的力量,这将加强你们在世界舞台上的声音,因为我们继续共同努力。我们还将更好地协调我们与盟友和伙伴的努力。而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最近启动了‘蓝色太平洋的合作伙伴倡议’,其中包括澳大利亚、日本、新西兰、英国,当然还有美国的参与。” 哈里斯说:“所有这些工作都认识到,我们与太平洋岛国的伙伴关系跨越了一系列广泛的问题。例如,在气候危机方面,你们处于我们整个地球生存危机的前线。 但是,你们处于最前线,世界的排放对你们国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当然,证据是,海平面正在上升。保护你们的岛屿和促进渔业的珊瑚礁正在白化。而海洋变暖正在加速。这就是为什么在我们与世界合作减少排放的同时,我们将继续与你们合作,建立复原力,支持适应,调动气候资金,并确保渔业和海洋资源的可持续性。” 哈里斯说:“我们还打算扩大与你们的整体经济关系。作为其中的一部分,我们将追求可持续的、高质量的、气候友好的基础设施项目,而且非常重要的是,这些项目不会导致不可逾越的债务。我们将继续与你们站在一起,应对新冠病毒大流行,并与你们一起为下一个流行病做准备。我们还将继续领导打击非法、未报告和无管制的捕捞活动,因为我们知道其破坏了渔业和像你们这样的沿海国家。我们还希望在我们现有的粮食安全、海事安全、教育和救灾等方面的合作基础上继续努力。所有这些工作都提出了一个广泛的议程,但这些问题中的每一个对这个地区和美国都是极其重要的。” 哈里斯表示:“还有最后一项原则,我认为必须指导我们的工作。在这个地区和世界各地,美国认为必须加强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捍卫它,促进它,并在此基础上发展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这些国际规则和规范在超过75年的时间里为太平洋地区带来了和平与稳定——这些原则重要地指出,所有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必须得到尊重;这些原则允许所有国家,无论大小,在没有侵略或胁迫的情况下处理其事务。” 哈里斯说:“当我们看到不良行为者试图破坏基于规则的秩序时,我们必须团结一致。我们必须提醒自己,维护一个由法律、机构和共同理解组成的体系。这就是我们确保稳定,以及事实上确保全世界繁荣的方式。我们将继续与你们所有人以及我们所有的伙伴和盟友合作,在我们共同的开放、透明和公平的价值观基础上,为未来的疆域制定新的规则和规范。我们所有在这里开会的人,认识到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一起做。我们拥有一个强大的基础。我们将在此基础上,本着合作、友谊和尊重的精神,翻开新的篇章。” 哈里斯说:“拜登总统、我本人和我们整个政府都期待着在我们共同规划的共同道路上与你们合作。这次聚会对美国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因此,我再次感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向你们发表讲话,并与你们在一起。我也感谢你们的倾听。”
    8/2/2022
    13:21
  • 汉学家白夏谈香港历史及回归25年之变迁
    今年的7月1号是香港主权回归中国25周年纪念日,距离中英联合声明中规定的“50年不变”还剩下一半的时间,但香港已经发生了巨变,民主自由在国安法的威力下荡然无存,中英联合声明早已成立北京眼中的历史文件,“一国两制”也已名存实亡。 长期研究中国历史和社会的法国巴黎政治学院的名誉教授白夏(Jean-Philippe Béjà) 先生接受l了法广专访,谈谈香港回归有关的话题。 法广:从25年发生的巨变看,上世纪八十年代,英国答应香港主权回归中国是一个错误决定吗?英国人相信了“一国两制五十年不变“是否过于天真? 白夏:香港回归的那天我也在香港,当时已经在香港住了四年时间。我观察香港的民主化过程就是从八四年开始的,实际上当时也有很多争论,一些人认为“一国两制”不会成功,比如《远东评论》杂志发出“香港会不会被上海化?”的疑问,有人认为香港很快就会变成和所有的中国城市一样,但另外有一批人认为不会这样,因为中国需要香港,所以也会真正实现“一国两制”——当然过程不会太顺利,但是基本上中共的利益在于香港与大陆有不一样的两个制度。  我当时也更接近后一种看法,因为那时我觉得对中共来讲,如果香港完全大陆化了,那香港就没有什么用了。那以后我也一直都在观察,不过现在有人说必然会这样或那样,我也根本不这样认为,因为香港发生了这样的变化是很多因素造成的后果。但是总体上可以说,回归后的前23年香港走的路还比较顺,当然虽然没有一个完全民主的社会,但是越来越超民主化走。虽然2007年中共拒绝一个真正的普选,但是答应可以安排一个特首普选,2014年的改革方案又让很多人非常不满意。  如果看前23年的发展,可以说香港的基本自由和基本特色都得到了保障,比如,还是维持多党制制度、公民社会相当活跃、每年的也只有在香港可以纪念“六四”、在出版和报刊问题上香港也都非常自由,香港的生活方式跟中国大陆也不一样。所以前23年的发展是比较积极的。  为什么一下子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呢? 当然有很多的因素,其中最大的因素就是习近平上台,因为对习近平而言,经济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主权,另外也要控制社会。他在大陆是这样做的,在新疆更是这样,后来轮到香港。似乎如果香港拥有真正的自制能力,他就很会难受。 当然,80年代的共产党曾希望大陆越来越开放,当时他们觉得香港可以帮助大陆更加开放。 事实上,现在很多人说英国人当时太天真了,但是我并不认同这一点,虽然我也认为英国人犯了很多错误,特别是他们没有能让香港人自由表达自己。但是如果回到1984年来看的话,那时候时中共的总书记是胡耀邦,总理是赵紫阳,后面有邓小平。当时的中共是走向开放的路。1986年也是非常开放的时期,一直到89年。所以不可以说当时签了联合声明就不行,这一种想法是有点过分的。因为当时的中共也希望香港会推动中共的开放过程,所以我并不同意八四年的时候,英国背叛了香港这种说法。从八四年到九七年香港人的政治觉悟也在不断的发展中。八九年对香港非常重要,对中国也非常重要——八九民运开了一条很好的路,也可能让中国走向民主化的道路,但是因为“六四”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在香港八九年也非常重要的,比如宣布戒严的时候就有50万人上街游行,认为“香港北京的今天就是香港的明天”,香港人开始了解和发现自己的认同不一样,他们觉得如果没有民主化,肯定不能抵抗中共的暴力。所以八九年六四的时候也有一个大型的示威,组织这些示威的就是后来变成民主党派的领导,包括司徒华、李卓人、何俊仁等。但是当时参加游行的也有好多《文汇报》的人,甚至有一些后来建制派的(前香港立法会主席)曾钰成等人,他们都去参加了游行示威,那时他们觉得香港应该保护自己的认同和体制。  所以每次中共要限制香港人的自由,或者要改变香港人的制度,包括司法独立的时候都会有很多人上街游行。所以可以说香港不是民主制度,虽然民主势力每次选举都可以得到六成以上的选票——尽管如此,他们一直在立法院都没有得到多数,这是一个非常委屈的状况——但他们也可以限制北京的干涉。一直到2019年,香港的政治群体一直都在继续发展,其认同和中共不一样。因为在中共领导的脑子里爱国就是爱党,所以中共说这是不爱国,但是可能那些香港人,包括李卓人、司徒华等都是爱国的,他们不爱党,他们爱的是民主的祖国,一直对祖都有非常深刻的感情,比方说他们也都反对殖民主义……  九七年以后,由于中共的干涉香港的制度,很多年轻人对中共越来越反感,最近有一个调查指出,18岁到29岁的香港人只有2%有中国人的认同感。中共本来以为回归以后培养了年轻人,培养年轻的一代,但事实上完全相反,因为他们的表现让大多数的香港年轻人对中共非常反感,所以他们也有一部分对中国感到反感,这是之前不存在的现象,这完全是中共自己创造出来的!  法广:从研究中国历史的角度看,习近平统治下的中国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历史时期?是历史倒退到文革时期吗?  白夏:我觉得习近平更斯大林,不像毛泽东,毛有的时候很“勇敢”,他号召群众反对党,反对官僚主义——当然他是在操纵这些人——但他敢这样做。习近平完全不是这样,他是利用公安警察中纪委或党的其他机构来控制社会,他不会号召群众来反对腐败,他要组织一个反腐败的运动,通过中纪委来领导。另外他镇压公民社会也是利用公安的势力,不用群众。所以有很多人说,习近平是回到文化大革命,但我觉得这是一个误会,我认为他更像斯大林,因为斯大林就是用党的机构来控制党,用警察来控制社会,所以我认为习近平更写进斯大林。  法广:现在把香港搞成这样,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对中国自身的金融和经济也会造成影响?  白夏:我觉得对中共的利益非常不好。一方面很多属于中共统治阶层的人的钱都在香港,所以这些人中有很多人也认为这是局面非常不好。另外对中国而言,如果香港变成了非金融中心就是一个悲剧。所以如果从中国的意义来看,香港的变化是非常坏的一个现象,但是从习近平的角度来看大概不一样。  法广:据报道,香港正在酝酿的新版中学教科书中,在历史的部分表示香港不曾是英国殖民地,伦敦只是在香港实施殖民统治,北京从未放弃其主权。另外,中国对英国统治时期的批评声中还包括称“英国治下的香港也没有民主,因为总督也不是民选出来的”,您如何看? 白夏:不可以说香港没有成为英国的殖民地,但也不可以说,香港在英国殖民地的时候是一个民主社会,一点儿都不是!在1949年之前,英国人根本不要给香港民主化,这是肯定的,但是四九年以后英国人曾有一个方案,要在香港进行直选。立法会里当时有很多香港保守势力,他们位于统治阶层,都反对民主化。但是因为当时在英国是工党掌权,他们觉得印度殖民地已经独立了,英帝国越来越不行了,所以工党里有人希望在香港有一个推动民主的进程。 那么是谁反对呢?那就是周总理。为什么他要反对呢?因为他说香港是中国的,不可能变成一个独立的国家,所以如果要在香港建立民主就是一个阴谋,所以中共一直反对香港的民主化。 我不是说所有的英国势力都想让香港民主化或者推动香港的民主化,实际上一直到彭定康都没有做到。但是如果我们要面对历史,就是这样的,中共也不要香港民主化。 法广:对中国领导人而言,香港的重要性之一是它的财富,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吸引外资的门户,那香港对英国来说有什么意义? 白夏:历史上看,香港一直都是英国跟中国发展贸易的港口,一直到50年代都是这样,后来变成了一个金融城市,非常重要,当时不仅对英国,而且对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所以当然很多英国公司也有其利益,当然他们希望可以继续维持在香港,也很快就适应了新的主人,汇丰银行HSBC的例子就很明显,它是英国的,也是一个可以印刷发行港币的重要银行。港版国安法公布的时候,汇丰有些人说可能会威胁香港的金融作用,但是中共的一句话就让他们马上表态支持国安法了。所以对资本主义的跨国公司或者是银行都不太关心香港人的自由或香港民主化。 香港人在2019年以为所有的西方国家都会维护香港的民主和香制度,事实上并没有。 法广:因为背后有资本的利益,还是西方政治家的态度缺乏勇气? 白夏:有好几个原因,这些跨国公司认为香港还是比大陆好,他们在香港签合同比在大陆签合同更安全些,但是很多西方的政治家,国家领导人也不想得罪中国,另外也希望及时和中国做贸易,他们以为如果不说话,贸易就会更好,这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你可以抗议,但是如果对中共有利益的话,他们还是会继续和你做贸易的,这和政治没有什么关系。 法广:2019年香港的反送中及其一系列的抗议导致港版国安法的实施以及对香港的自由和民主的致命打压,如果历史可以重写,假如没有反送中,就不会有国安法及其严重导致后果吗? 白夏:当然2019年有一些问题是很复杂的,也不可以说民主运动没有犯错误。比方说7月1号攻击立法会,我认为这是一个转折点。我也觉得这很奇怪,因为当时警察都在场,但是都没有动,所以那些勇武派可以打破立法会的玻璃门和窗户进去,并在里边写口号,他们也去了中联办,抹黑中国国徽……我觉得这是很遗憾的,肯定是因为有很多比较年轻的抗议者,他们可能没有政治经验,所以不明白这一点,所以这肯定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因为你可以批香港政府,但不应该直接批评中国 ……我认为这一点是可能是犯了些错; 第二就是在理工大学,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错误,因为这个运动的一个特点就是像水一样,不会集中在一个地方,但是占领理工大学是另外一个错误,但是也不能不看到警察的责任,一直到2014年的时候,香港警察都被认为是亚洲最好的,我作为一个法国人也觉得很奇怪,因为我每次去看香港的游行示威,都发现警察表现得非常温和,保护游行者的利益,跟游行者谈判解决问题,一般香港游行的人都是非暴力的这一点也很重要,所以双方之前都表现得非常温和,非常理性。但是从2014年就已经开始发催泪弹了,到了2019年,我觉得有个很大的变化,当时谁是警察的领导人?就是李家超,以后他就得奖了,现在变成了特首。他使用暴力的和严格的方法来压制游行示威,香港人当然也不习惯这样做,有遭背叛的感觉。另外也有一批人都觉得应该用暴力来维护利益,这可能是一个很大的错误……所以,如果没有2019年的反送中,我不敢说会如何,但是可能那年的暴力加快了习近平做他想做的事。 有一些事是很明显的,中共不信任在香港的代表,在香港的代言人林郑月娥,当然他们一点都不信任所有支持北京的人,觉得这些人不可靠,没有能力,北京只信任梁振英,整个亲北京的势力他们都不信任。所以在2019年的八月份,他们就已经第一次在港澳办办了一个记者招待会,宣布了对香港的政策,这完全超过了一国两制的范畴,也违反了基本法,所以他们从八月份就已经开始收拾香港,后来11月份地方选举中民主派获得了巨大的胜利,所以他们就开六中全会就说要收拾香港,以后就有了国安法以及选举法的改变。 法广:对您来说,香港的现状最遗憾的是什么?  白夏:是很多朋友受牢狱之灾,所以我天天想李卓人和何俊仁等等这些朋友,这些人非常爱港和爱国,他们坐牢就是香港的悲剧,太多的悲剧在香港发生。我想大多数香港人,我们要记得22019年6月19号200万人上街的大游行,这些人我非常同情他们,我觉得他们现在会非常地不高兴。  非常感谢白夏教授接受法广专访。 欢迎点击收听采访全部内容:
    6/28/2022
    41:15
  • 地缘政治漩涡中心的台湾重要性何在
    乌克兰战争爆发一百多天颠覆全球地缘政治,在乌克兰战争前,国际地缘政治的焦点都集中在印太地区,而印太的焦点又是台湾海峡,很多评论都担心台海会是下个冲突的可能爆发地。乌克兰战争虽然让国际地缘政治重新洗牌,但印太,尤其是台湾依然还是关注的热点之一,从美国总统拜登对台湾的表述,到白宫和国务院的更正,再到最近美国和中国国防部长对台湾问题的表态,就一再显示出台湾依然位于中美博弈的中心。   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今天6月11日在亚洲主要的安全论坛---香格里拉对话上说,“我们将继续履行我们在《台湾关系法》下的承诺,这包括协助台湾和保持台湾拥有足够的自卫能力”。“中国防长魏凤第二天12号在新加披对话上发言以攻击的口吻表示,为防止台湾宣布独立,中国将不惜一切代价战斗到底,他并说,“这是中国的唯一选择"。   打破第一岛链的重要性 台湾在地缘政治中如此重要原因何在,它对美国的重要意义何在?法国国际关系学院中国问题负责人马克·朱利安(Marc Julienne)接受本台(法广)法语部的地缘政治专栏节目中认为,台湾之所以重要,至少有四个理由 。 首先,台湾位于中国所称的“第一岛链”,也就是从日本,到台湾,菲律宾一直到马来西亚和印尼,这个“岛链”构成中国可以自由进入太平洋的屏障,这就对中国政府的核威慑能力造成一个非常严峻的障碍。中国的核威慑主力——核潜艇主要集中在海南省的附近,目前遇到的困难就是不能利用太平洋的深海区对美国领土构成核威胁。但是,中国一旦将台湾纳入其领土范围,这个岛链就被打破了,也就意味着中国的核潜艇就可以很轻松地靠近美国的海域,对美国领土构成更加直接的核威慑。   其次,美国在东亚有一个盟友网,与韩国、日本和菲律宾都有盟约,与台湾则有“安全合作关系”,虽然没有盟约,但是如果中国武力入侵台湾而美国没有任何反应,实际上就是对美国在亚洲的长期盟友释放出一个负面的信号,尤其是韩国和日本这些本身也感到受中国威胁的国家,因此就会对美国的盟友网络构成威胁。   第三,就是台湾拥有实际上最先进的芯片生产技术和工厂,美国和世界上其他的国家都对台湾的半导体产品有极大的需求,都需要台湾的技术和产品。   最后,台湾是一个自由的民主国家,捍卫它非常重要。我不清楚这个会不会是美国愿意和中国这个军事强国打仗的首要原因。 对世界秩序的重新定义   至于台湾在印太地区的地位,在同一个节目中,法国智库,蒙田学院亚洲项目主任 杜懋之(Mathieu Duchatel )分析认为:  “台湾对地区秩序的定义至关重要,这包括东亚,或印太,甚至世界秩序,目前,对地区的强国 ——美国和日本而言,尤其是日本在地区秩序的重新定义上至关重要。局势之所以有进展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美国已经失去了在东亚的绝对至高无上的地位。因此在第一岛链内部就出现了要扩大与中国竞争的逻辑,竞争地域的面积扩大了,与中国的竞争延展到了印太地区,但台湾依旧位于这个问题的中心。 杜懋之认为,印太地区对台湾至关重要也有三个原因,首先是对中国军事力量的回应,第二是中国对第三国的影响力,在这个问题上,很多国家,包括中国,美国、澳大利亚、欧洲都在寻找自己的答案;第三就是供应链问题,如果出现战争,很多国家希望弱化对中国产品供应链的依赖。即使台湾目前还不属于美国正在打造的印太经济合作框架,要强调的是这不是一个自由贸易框架,其中心的议题则攸关供应链的合作,而台湾在这个工业供应链重组问题上具有绝对关键的位置。所以,台湾在印太地区拥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法国国际关系学院中国问题负责人马克 ·朱利安在对这个问题上的分析中,联系到了中国外交部长最近对南太平洋八个岛国的访问,他认为台湾问题也与这次访问直接相关,因为这里是中国和美国,甚至西方国家的博弈的新战场所在 。 中国长期目标:“在可能的情况下以和平方式,在必要的情况下以战争方式夺取台湾”  马克 ·朱利安指出,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前往南太平洋八个岛国访问,与其中的一些国家签署了贸易,甚至安全合作协议,引起了国际社会的警觉,尤其是与所罗门群岛签署的安全协议,在这个南太平洋地区,中国与台湾的竞争也非常激烈,因为台湾目前有14个有外交关系的国家,其中四个就在南太平洋,中国已经抢走了两个,其中包括2019年与中国重新建立外交关系的所罗门群岛,目前,中国在这个地区展开非常积极的外交,甚至对法国的地区战略也造成一定的影响力,因为法国在这个地区有领土和居民。所以,可以说今天南太平洋又回到了澳大利亚、美国、法国和英国的竞争势力范围内,因为这个地区一度被冷落,包括没有引起战略在专家的重视,而随着中国在这个地区的外交攻势,为了让这个地区更加安全,战略也在重构。     那么王毅此次对南太平洋岛国的集中访问,实际上是在四月底突然宣布中国与2019年建交的所罗门群岛签署了双边安全合作协议震惊了国际舆论后,再次引发美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甚至英法等国的高度警惕和戒心。而王毅此次出访的重头戏,据传是要和10个国家签署地区性的安全协议,但这个协议最终并没有达成,王毅虽然并非空手而归,但还是被认为访问成果受挫。而之所以没有圆满完成任务,与一个小国总统的警告有关。密克罗尼西亚总统在发给周围邻国的信中警告与中国签署地区安全协议的危险时就着重提到了台湾,他警告南太国家不要因一时利益诱惑而与中国达成达成一项表面上 "有吸引力",但可能给中国提供 "进入和控制我们地区 "的手段的协议。帕努埃洛将这些建议描述为 "不真诚",称其将 "确保中国对政府的影响",中国将对关键行业的 "经济控制",以及对当地电话和电子邮件的 "大规模监控"。 这位领导人认为这是在试图 "将我们的整个经济和社会与它们进行内在的结合",以服务于他的长期目标,即 "在可能的情况下以和平方式,在必要的情况下以战争方式夺取台湾"。   可以说,绕来绕去,最后一切都回到了台湾这个焦点上。法国世界报对王毅对南太岛国的访问做出的分析更是指出,中国的目标是要将美国赶出太平洋。   文章指出,在整个太平洋地区,中国的规划都更具野心、更引人注目、也更加具有分裂性。这片岛链在“二战”前日本的战略规划中就扮演着重要角色,如今中国在这里的目的也不再仅限于寻找机会。中国外交部长出访八个太平洋岛国行程过半之际,中国正寻求通过协议,将这片广大地区绑在一起,扩大进入其陆地、海洋和数字基础设施的机会,同时承诺以发展、奖学金和培训作为回报。   对于中国为何如此努力地与太平洋岛国建立合作?其总体目标是什么的问题 。文章引述专家分析指出,如果你从中国的视角从海岸向海上看,看到的是一连串的岛屿阻挡着它,从日本到菲律宾到台湾。这个空间似乎很广阔,但如果中国想部署潜艇和飞机,或进入公海的空间却很小。为了到达印度-太平洋地区,同时也为了到达北极地区,中国需要打破这个岛链,并且,为了做到这一点,需要占领台湾。从台湾,中国将能够投射它的力量,建立一个控制区,而这个控制区包括太平洋岛屿。   为此,中国正在作出巨大努力,发展世界上最大的海军。在其 "军民融合 "理论的幌子下,它还可以部署所谓的“渔船”队来为其海军力量服务。   而中国其目的是要赢得一场 "政治战争"。因此,第二张决定性的地图是中国在这些岛屿上获得的所谓 "民用 "基础设施、港口或机场:中国那些战略家研究过历史,其中许多设施都是美国和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经使用过的地方。  台湾是起点 不是终点 文章分析指出,王毅访问的国家的专属经济区实际上是划出了一条线,那就是对海洋的控制,这条线可以阻止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而在台湾周边发生战争的情况下,这条线路非常有意义,可以衡量出战场的范围。它有可能瓦解由澳大利亚、日本、美国和印度组成的“四国安全对话”机制。同时也提醒法国应该非常密切地关注这个问题,因为这种局势会可能让法国在新喀里多尼亚之外部署部队更加困难。虽然这不会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海战的可能重演,而是一个北京将可能切断海底电缆,派出成群的渔船用于军事目的,切断供应的冲突。   北京最终向王毅访问的国家提交了15点 "立场",其中最开始就非常政治化,提到了 "一个中国原则 "和不扩散。实际上,台湾战争的问题实际上还是一切问题的焦点所在。   专家的回答是,台湾是起点,但是中国的计划远远超出台湾。如果台湾沦陷,这将意味着西方无法捍卫位于美国联盟战略区域中心的一个民主盟友。太平洋地区将有两类国家,一类是尽快投进中国怀抱的国家,另一类是担心受到攻击而获取核武器的国家。   至于在这些岛屿上建立无核武器区的想法,中国并没有为自己考虑。它希望创造一种环境,让西方的核动力船远离,就像新西兰已经做的那样。并利用太平洋岛国在联合国的投票来限制其他核国家的行动。   文章指出,在索罗门群岛政府于2019年从台北转向北京后,与该群岛的交易至关重要。现在大家都知道,中国将能够在当地专制伙伴的合谋下,将其部队派往太平洋地区,镇压任何社会异议活动,以维护自己的战略利益。索加瓦雷总理将拥有中国军队作为他的私人军队,以最终镇压他自己国家的任何抗议运动。   文章引述专家认为,在索罗门群岛,中国已经成功地制造了国内动乱。北京的目标,在太平洋地区和其他地方一样,是发展 "熵战争",削弱这些国家,确保这些国家解体,无法再采取行动。澳大利亚告诉它的盟友,它控制着局势,但实际上并没有。因此,中国人已经设法影响了太平洋岛国对澳大利亚处理问题能力的信心。而这也在美国联盟内部造成了一个问题。
    6/15/2022
    12:47
  • 吴国光谈布林肯中国政策讲话(二):关于习近平、台海危机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5月26日发表了对华政策讲话。他在讲话中指出,中国是唯一一个既有重塑国际秩序的意图,又有越来越多的经济、外交、军事和技术力量来实现的国家。但是美国并不寻求改变中国的政治制度,他说这是我们无法做到的事情—上届政府谈到了将中国人民与中国共产党分开,这不必要地加剧了北京对美国目标的怀疑,最好予以避免。布林肯讲话中还说,在习主席的领导下,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在国内变得更加压制,在国外变得更具侵略性。对于台海问题,布林肯说美国现政府的做法在几十年和历届政府中都是一致的。政策没有改变,仍然致力于 "一个中国 "政策,反对任何一方对现状的单方面改变,他说 :“我们不支持台湾独立;期望两岸的分歧能通过和平方式解决……” 本次节目继续请中国问题专家吴国光先生对布林肯讲话中有关习近平和台湾问题的部分予以分析和解读。 法广:布林肯在讲话中提到了习近平。他说:“在习主席的领导下,中国在国内变得更加的压制在国外变得更具侵略性”……,对一个国家领导人这样点名应该算是比较罕见的外交的行为,那你认为这样的说法对习近平的二十大继续执政或中国政治产生什么影响吗? 吴国光:当然,国际上现在对习近平的批评声是非常强烈的,但是我想来自另外一个国家政府对中国共产党主要领导人的批评难以影响中共内部的权力运作,如果说有影响的话,那也可能会是一个反作用,就是说习近平恰恰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说他才是维护中国利益的人,所以西方和美国有亡我之心,把我(习)当成他们主要的靶子。要理解中国政治权力的运作,如果只是从一个常人的常识立场出发的话、如果只从一个民主国家运作的逻辑出发的话,往往是得不出正确结论的。如果共产党遵循的是常人的常识来运作的话,那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很多现象,包括上海的“封城”,如果根据常识去理解,他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中国共产党权力运作是按照西方的逻辑来运作,那就不会是今天这样一个专制的政权。所以我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很多对于习近平下一步的命运、对于中国共产党内部下一步可能会发生的权力争斗会如何发展的愿望都表达出来了。但是愿望只是愿望,如果中国共产党的权力运作是根据大多数中国人的愿望来进行的话,那就会和民主政权是一样的。 但我认为,他这样讲习近平,也可以让习近平反操作。 所以我觉得只谈愿望是不能够清楚的认识这个问题的,实际上我也意识到布林肯在他的讲话中,特意强调了中国的经济发展成就是中国人民取得的。他也有意在强调和中国相竞争的主调下,避免来自中国民众的民族主义反弹。我觉得他是意识到了中国共产党由于控制着中国强大的宣传机器,可以动员中国的民族主义力量,来借美国把中国定义成最主要的竞争者来动员中国的民族主义力量反美,实际上一直也都是这么做的,我想美国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可以说清楚实际上中国对于美国的威胁,对于世界的挑战不是由于中国国力的增强,而首先是由于中国这样一套政治制度,我想如果把这个问题讲清楚,还可以再讲这个制度是让中国一般民众的公民权利、政治参与权利,甚至生活中非常基本的一些自由都被剥夺了,让中国人生活在物质生活很丰富的情况下,却生活在那样一个缺乏公平,没有正义,最近几年更为严重地被剥夺了基本权利的状态中,如果把这些话都讲清楚了,我觉得可能更容易避免来自中国的反操作。 所以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大的国家,任何一个国外的声音要想直接影响其内部运作应该都是很困难的。作为一个普通公民当然只能表达自己的愿望,但是作为一个政治操作者,他应该在表达愿望之外,应该能够有更直接的操作的措施。如果你有办法来影响中国的政治权力的运作逻辑,当然更好,但是他也同时讲了,他并不寻求改变中国的政治制度,而习近平本身是中国政治制度的产物,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是在中国共产党的体制中成长起来的,从中国共产党的体制上得到这个位置的,所以我认为根本的问题是,这个讲话的盲点就是没有认清政治制度的根本分歧。 这个讲话的盲点就是没有认清政治制度的根本分歧。 法广:布林肯在他的讲话中也提到了台湾问题,我们知道美国总统拜登最近在日本访问时,也再次承诺会在台湾受到武力攻击的时候保护台湾,但是美国国务院和国防部都先后出面说是“口误”,而美国还是坚持一个中国的政策没有改变,布林肯在他的讲话中也说,美国的台湾政策是没有改变的......您如何看美国在台湾问题上不断地反复的说法呢? 吴国光:这个问题的关键也是我所讲的要看他做什么,而不是只看他讲什么,当然讲什么很重要,但是做什么更重要。如果从美国政府最近几年讲什么上来看,他们每次往前走一点——也就是往支持台湾的方向倾斜一些,然后马上又会缩回去,又会回到原来的讲法上,但是也还是一直在沿着更支持台湾的方向走,只是走了以后又会返回。 在做的方面,我们也看到美国增加了对台湾的军事上的支持,也有更多的一些相当层级的官方来往,对台湾民主的欣赏和支持也比以前增加了,但是还没有走到——比如说,在这次新冠疫情如此严重的情况下,台湾还不是世界卫生组织的成员,还是国际社会的孤儿单独奋斗。美国至少在这个问题上,还没有走到像在世界贸易组织中那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民国台湾、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行政特别区三个独立的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员,在世界卫生组织中是否也可以采取同样的模式?目前还没有走到这一步,但是总的来说是在朝更加支持台湾的方向走。 那么,为什么在说的方面会往前走一点又往后退一些呢,我认为可能有外交上和战略上的考量。 外交上所讲的话不能全信又不能全不信,外交是一个非常微妙的游戏。我觉得拜登总统前一段时间明确地讲,如果台海发生武装冲突,美国会支持台湾。这是自1972年尼克松访华以来,国际关系中所谓“1972框架”建立之后的一个大的突破。这个突破势必引起巨大的震动。这个震动必须要用外交上的往回走来减弱。那这就是为什么不论美国哪个层级的官员在这个问题上走了一步之后,都会往后缩一缩,这是外交上的平衡的动作,那前面讲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我相信是真的,因为是真的,所以必定有很大的震动,所以必定要反过头来平衡稳定当前的局势,免得发生一系列的会引起失控的后果。 第二点,1972的框架中,美国的战略模糊就是承认台海两岸都承认的“一个中国原则”,这个话本身就有很大的余地。1972年1月在“上海公报”的谈判过程中,翻来覆去磨了很长时间,以至于美国总统尼克松到了上海之后,上海方面本来准备的很多热情的接待措施都被撤销了,想给美国一个冷脸看,意思是,你如果在台湾问题上不让步的话,你们的这次访问就不会取得很大的成功,最后是玩了一个字眼的游戏,但是实际上也把立场明确和微妙地表达了出来,就是美国acknowledge (知道)台海两岸都承认一个中国原则。中国方面把它讲成是美国承认一个中国原则,实际上。美国的原话是“美国知道(你们)台海两岸都承认一个中国原则”,这也是当时的现实。当时台湾的蒋介石政权是承认一个中国的——中华民国。 现在的问题是,台湾是否还承认一个中国原则,如果台湾不再承认一个中国原则,那么当然美国的认知就是另外一个情况,这个问题讲起来就比较长和比较微妙……我想表达的是,为什么美国之后一直都保持战略上的模糊,不承诺武装军事支持台湾——如果台湾遇到来自大陆的军事武装侵略的话——我想原因在于,它不愿意看到台湾在这样一个美国明确承诺军事支持的情况下增加胆量,直接宣布独立。所以这个战略模糊是一个双重威慑:一方面要威慑中国不要采取军事冒险行动;另一方面又要威慑台湾不要采取政治上的进一步往前走,一直走到宣布独立,让中共被逼到墙角不得不采取军事动作,进而让美国不得不面对是否介入这个军事冲突的困境中。这就是从1972年以来,美国一直在玩的双重威慑的游戏。 但是现在情况可能大大的改变了,其一就是美国现在把中国定义为世界秩序的最大挑战者,也就是美国主导地位的最大挑战者,甚至是唯一的挑战者。布林肯这次也强调说,只有中国有这个能力和这个意愿要挑战现存的国际秩序,实际上他也是在说俄罗斯的做法根本构不成对世界秩序的挑战——可能有这个潜台词。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看到,特别是最近十几年以来,中共对台湾要采取决定性动作的意愿越来越强烈,军事上的准备也越来越加剧,这就表明台海未来出现军事动作的可能性也会越来越高,因此美国首先就要威慑中国不要采取这个动作,至于台湾是否会走向独立——实际上台湾事实上已经独立——已经不是主要的威慑对象了。但是也不能说这个威慑就完全不存在,因此一方面拜登直接说会军事支持台湾,另外一方面又通过其他的途径往回收一收,这也给台湾造成一定程度的压力,意思是不要因为我讲了这句话,明天你就会宣布独立,成为台湾共和国。这会产生一系列的难以预料的失控的事态,我想可能是这样一定的原因。 非常感谢吴国光教授接受法广专访。 另外,根据中国官媒报道,对于布林肯的对华政策讲话,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做出回应称,美国务卿布林肯的中国政策演讲是“渲染中国威胁,抹黑中国内外政策”,目的是打压中国发展和维护美国霸权。中方对此强烈不满、坚决反对。
    6/2/2022
    13:43
  • 吴国光谈布林肯讲话(一):美中竞争关键是制度,但美方却没有强调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5月26日发表了各界期待已久的对华政策讲话。他这次讲话的重点之一就是强调中国是唯一一个既有重塑国际秩序的意图,又有越来越多的经济、外交、军事和技术力量来实现的国家。而美国的对华战略可以用三个词概括:“投资、协同、竞争”,是在不断提升自身实力以及加强与盟友合作的同时与中国展开全方位竞争。但布林肯也强调,美国无意改变中国政治体制,也不希望与中国进行一场新冷战。 如何分析布林肯的讲话传递出来的主要信息,本次节目就请中国问题专家,加拿大维多利亚大学政治系和历史系教授吴国光先生给予分析和解读: 法广:几天来,对布林肯发表的中国政策讲话有很多评论,有人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明确且明智的讲话,演讲是为了表明美国很清楚它在中国问题上的利益是什么,并且有了一个保护和推进这些利益的战略,但是也有人指出演讲中没有更具体地说明美国对于美中关系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以及如何衡量进展。那么,从总体上看,您认为布林肯国务卿这次讲话与特朗普政府的副总统彭斯以及国务卿蓬佩奥对中国政策的语气非常强烈的讲话有什么区别?相对于共和党,民主党政府的政策是一个巨大的转折,还是也有些延续性呢? 吴国光:这几年我没有很细致地追踪美国政府对中国政策各种各样的说法,其实我认为布林肯的这个讲话重要性也没有很强。 首先,外交上的讲话中有一些外交辞令,也总有在国际上做一些外交宣示的味道,但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他实际的对华政策和实际的做法。其次,拜登政府上台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布林肯的这个讲话是第一次比较系统地论述对华政策,从这个意义上看,讲话可能会受到很高的重视。但是,我感觉中文媒体的评论,大部分都是从自己立场出发,所以是一种政治的诉求,而不是对布林肯的讲话做一个客观地分析。 我自己认为布林肯德讲话有两点值得注意。第一,在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震动了整个世界的时候,特别是在欧洲感觉到来自俄罗斯的威胁日益强大之时,也尤其是在全球化进行了这么多年后,俄罗斯又重新回到了传统的地缘政治、丛林政治和军事冲突之中,所以大家都认为俄罗斯很危险,但是布林肯的这次讲话非常明确地指出,中国是对世界的秩序是最大的威胁,美国现在要用最大的精力来和中国进行竞争,这就把俄罗斯的事情放到一边去了,我觉得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就是说在俄乌战争持续进行的背景下,美国依然把中国定义为最大的挑战者和竞争者。 第二,就是和之前的共和党政府相比存在的区别。我想最大的区别就是特朗普内阁和蓬佩奥国务卿当时对中国尤其是对中共的态度比较鲜明和严厉,特别是蓬佩奥前国务卿在他的相关讲话中使用的对中共的批评和谴责非常严厉。 布林肯作为民主党的国务卿,他更关注的是更广泛的国际政治问题。这一点和共和党有很大的不同,蓬培奥当时到北约讲话时,讲的多是回归国家主权这个基本思路,民主党则还是强调全球治理。由于对全球治理的强调,当然中国作为世界上的一个经济大国——第二大经济体,有它不同于主流的政治之路和价值观念,对美国全球的治理可能会形成一定的障碍,而这就让全球的治理很难掌握,所以我认为他在这方面的立场讲的比较多一些,但是即使从这个脉络出发,也可以看出布林肯的这次讲话透露出一个重要的指标意义,就是说美国最近一些年来的对华政策已经不再是共和党和民主党分别采取不同的路子,而是两党,甚至整个美国社会都已经达成了基本的共识,那就是中共是一个主要的挑战者,是主要的竞争者。 美国还没有看到自己的真正特点也在于制度 法广:布林肯在讲话中把美国面临的问题提出来之后,指出要采取投资、协同和竞争这三个策略,您如何分析和解读? 吴国光:这次讲话的三个关键词就是“投资” 、“协同”和“竞争”,这恐怕是从三个层次上来阐述中美关系。投资不是讲中美之间相互投资,或者是美国资本到中国投资,而是美国在自己的国内要加大投资。这个投资,不仅关于经济,也包括对于科技、创新以及教育等一系列要强化美国自身国力的投资; 第二个层次就是协同,讲的是美国及其盟友之间的协同。当初特朗普内阁的政策被西方和国内的一些舆论批评的一个主要点,就是美国的单边主义,缺乏美国及其盟友之间的相互协调,来应对国际关系之中的危机,包括应对中国的挑战。拜登上台的时候,一些分析家预期民主党可能会在国际问题上加强结盟来共同应对中国的挑战,这一点从布林肯的“协同”这个词上就得到了强调。 第三点才是针对中国,那就是“竞争”。这是我对这三点层次的理解。但是我认为看不到很得力的步骤和措施,包括美国国内这一点,实际上投资从某种意义上是继承了特朗普政府的“让美国再次伟大”这样的一个思路,主要看到的还是美国在经济、科技和物质方面的优势,希望继续加大和保持这方面的优势,最终当然是要应对中国的挑战。但是,我认为虽然他讲到了人权,也讲到了美国的制度,但我想他没有能够充分的突出如何让美国的制度重新焕发活力——这可能是西方世界目前遇到的最主要的问题——也就是民主的衰败。民主制度在西方各个国家不能在财富分配、在工作的机会和福利待遇、,在政治权力的行使上让社会各个群体得到相对的落实和充足的表达——这是我作为研究政治经济学研究全球化和民主的关系问题的学者的看法。我觉得布林肯的这个讲话,实际上代表着美国的民主党和共和党没有意识到,美国社会的真正问题所在,他们还在继续讲物质的经济的和技术的或者军事的方面美国的优势。实际上是他的制度优势的表现。在这点上的可能还不如中共的制度,从我个人的价值观念上来讲,我当然认为这个制度是不可取的,但是中共自己不断讲的是制度自信,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根本特点就在于制度,美国还没有看到自己的真正特点也在于制度。 第二个层面就是协同,也就是美国及其盟友之间的关系,这一点的应该说在最近的一两年当中,特别是俄乌战争发生以来,西方民主工业化的国家的关系和协同的确是得到了一定的改善。美国在一些方面是后退了,不再坚持美国的利益。美国之前也和其盟友在经济上竞争,甚至采取一些制裁的措施。美国曾不仅和中国打贸易战也和其主要的盟友打贸易战,这次布林肯就明确提出不再和盟友打贸易战了,我认为这是一个进步。但这是一个比较理想主义的提法。当美国和他的国家,尤其是西方工业化国家之间出现经济上利益摩擦的时候,如何解决?他没有提出具体的方案和思路。另外一点,我们看到当俄罗斯侵入乌克兰的时候,欧洲国家所面临的军事威胁非常直接,甚至也有经济以及能源供应的直接威胁,那么在这个问题上如何说服欧洲的国家接受美国的立场——也就是中国的威胁更大——这是布林肯已经讲得很清楚的立场,但是这个立场能不能会被欧洲的主要盟国接受也是一个问题。 在亚洲也是一个问题。他专门讲到在东南亚国家。实际上东南亚国家和中国的利益联系是千丝万缕,非常深刻的。在中美之间的竞争当中,东南亚国家也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在安全上可能依靠美国,但是在经济上高度依赖中国。在过去的30多年之中,由于中共深度卷入全球化,让中国的经济利益和周边的很多国家包括刚才讲到的欧洲国家和美国本身都进入了一个在经济上高度相互依赖的时代。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如何能够说服在亚洲的盟友在经济利益上和中国保持深度的相互依赖的情况下,能够在政治、外交、军事等方面和美国合作,我觉得布林肯也没有提出一套思路来…… 法广:您刚才也提到中国政府一直在强调自己制度的优越性,那么我们也看到中国在推出了“一带一路”倡议之后,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在全世界到处得到深耕,西方国家和美国现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开始采取效仿的做法予以回应,但效果如何尚是未知数。在拜登出访了东亚,加强与盟友关系后,现在中国的外交部长王毅又在南太平洋地区十个国家进行访问,意在要打破第二岛链的堡垒,这也引发美澳新甚至法国的反弹,你认为西方国家或者是美国现在针对中国的外交政策是在疲于应对呢,还是有自己一套深刻的思路? 吴国光:我想这个事情可以分成两层来讲,第一层就是制度竞争这个问题,实际上中共已经明确讲和西方世界的竞争是制度的竞争。中共当然一直强调制度自信,但是如果一个人不断地讲自信,背后一定就是不自信,因为中共的这套制度实际上在世界上是一个孤儿,是完全被时代抛弃的一套政治制度,这也是他不断地要讲自己的制度自信的原因,但是在讲制度自信的过程中,他实际上也明明白白的讲清楚了他和整个世界的分歧以及他和整个世界的挑战就是基于制度的挑战。 在美国方面,从布林肯的这次讲话也可以看出,他非常明确的承诺不寻求改变中国的制度,也不寻求中国的政权更迭,这就等于说对方在说我和你的竞争是制度竞争,我要用我的制度压倒你的制度,但是这边只说我不和你进行制度竞争,你自己搞自己的……我认为如果这不仅仅是外交辞令的话,那就是一个根本上看是糊涂的观念。 第二个层面,就是全球战略包括印太地区的竞争。美国是不是处于守势和落后的状态呢?这也是中共在“一带一路”的战略提出之后,通过中亚通向欧洲,通过东南亚通向非洲,在南太平洋地区和拉丁美洲地区都大大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首先是经济上的发展和这些国家相互依赖,使这些国家要和中国的经济有深度的关联,通过经济的力量反过来影响这些国家的政治和外交等等,这些方面我刚才讲到美国现在没有能够提出一个如何在经济相互依赖相互存在的情况下,动员他的盟国基于不同的制度的对立来和中国竞争。我觉得美国的思路不够清楚,因此措施也不得力。 非常感谢吴国光教授接受法广专访。
    5/31/2022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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